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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 第二章

“于先生,对于前日爆出的您与某神秘女子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

    “作为CM下一任董事会会长候选人,您是否担心此事使您在公司的声誉受到影响?”

    “于先生,可否麻烦您就此事澄清一下?”

    …………

    闪光灯不停的闪着,于涵在保全人员的保护下,渐渐走出了镜头,外景记者象征性的总结:“就此次神秘女子事件,于涵先生扑朔迷离的态度让人不禁疑惑,此事到底是真是假,本台会进行跟踪报道,请大家继续关注!”

    电视“啪”一声关了,于涵双手抱胸懒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神挑衅地看向我,“你最近小心一点,不然你就等着那些八卦媒体的围堵吧!”我暗哼一声,对他的话不予理会,像是为了验证,他起身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回头朝我一努嘴,又转过头继续向外看。其实不用看我也能想到外面的情景------一群记者拿着相机堵在门口,应该会有物业保全拦住他们,然后他们还是找机会往里窜……我没有看。

    “我想我应该可以走了。”

    他终于转过身正面朝我,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窗外的阳光打进来,在他身上印出一周光晕,我看不清他的容颜,他说:“我送你走。”我没有回绝。

    我穿上男装,戴上假发和墨镜,扣了一顶鸭舌帽在头上,他肯定是没想到我准备这么周全,因为我明显看到他愣了一刻,虽然很短,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可是出了门却换我愣在那里了,真的,什么记者,什么相机,没有,谁也没有。于涵笑了,是嘲笑,“走吧!”我却还愣在那里,此刻我才意识到我即使看清了他的容颜,他仍然是不真切的,这或者就是距离。

    还没到清水弄营业的时间,我先行到了酒吧,却发现阿Jean不在,另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在替他,他冲我笑笑算是打招呼,我一时有些无措,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无从发掘。“Jean呢?”我问,他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我只当他在练习手法,直到他转身递给我一杯禁果。原来他们认识,虽然后来发现他们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惊讶,头向我凑近,露出一个十分温暖的笑容,而我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另一个人的笑容,那个总能看穿一切的,那个总令人看不透的笑容。“他生病了,回去休假,我顶他几天。”我点点头离开了吧台。

    找到老板的时候,她正在和经理交代着七夕节活动的事情,她看见我站在一边,对我笑了笑,待和经理讲完话向我走来。

    “尚姐,那个。。我想问。。。。”

    “我知道”,她打断我,“你放心,清水弄的人我绝对不会委屈,我已经托人打听了,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

    “恩,谢谢尚姐,谢谢你。”

    她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心。

    当我初来到这个城市,一切都是陌生的,是尚姐,是她第一个给了我安心的感觉。也是年少轻狂,以为凭一己之力也能存活,带着阿弟,背着吉他,以为即使浪迹天涯也无所谓。

    就在那个看似平常的晚上,我带着阿弟来到天白广场,那天的人出奇得多,我欣喜地以为那晚可以有笔不小的收入,那样就可以让阿弟吃好一些,我沉浸在幻想中,待到发现那晚的喧闹实在是有些怪异的时候已经晚了。阿弟被打的浑身是血,他就那样蜷缩在地上,那些混蛋的拳脚一刻不停地落在阿弟身上,阿弟的尖叫声已经变得有气无力,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扔下吉他,大叫着冲去护住阿弟,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只有议论声,只有讥讽声,实在是刺耳。。。世界,原来,如此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警笛声,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人潮散去,我艰难的扶起阿弟,到处是淤青,到处的血迹,血混着不知是我的还是阿弟的泪,泪混着不知是阿弟的还是我的血。我擦拭着阿弟脸上的血,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平静。“阿色。”他说“阿色”,用很平静的声音,略带笑意,却不惹人厌。我抬头,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和一个全身火红的女人。

    “阿色,”王经理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到你上场了,还有别忘了拿工资!”现实啊,你还是那么表里不一,喧哗背后有谁会注意到那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没错,我是阿色,从那时起,我叫做阿色。

    立秋已过,可是天气还没从高温的盛夏缓过来,下了近一个星期的雨终于停了,阳光格外的明媚,伴随着的是不可忍耐的高温。可是难得我和顾敏琪都有空,又碰上阿术梅周末不上学,于是决定和顾敏琪出去买点菜,顺便给阿术梅和阿弟买些衣服。

    “薇薇,”现在也就只有阿敏会这么叫我,她挽起我的手,“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逛街了吧!”阿敏心情似乎很好,她今天没有化妆,少了一分妖艳,多了一分纯真,可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早已远离了纯真的年代。

    “嗯!”我看着她,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

    初见到顾敏琪的时候,她真的是很单纯的样子,认为世界就是我们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美好,即便是如我经历过什么了也没有完全认清世界的真实。那时的她自恃有一身舞技,可是,并不是仅仅有舞技就行的,只是那时候不论是她还是我都不明白那个道理。

    “薇薇,你最近没跟那个姓于的来往吧!”姓于的,于涵,莫非阿敏知道了,我突然有些紧张,如果她知道了,会很生气吧,她似乎很看不惯于涵,也很不喜欢我和于涵牵扯在一起,所以我一直没告诉她我答应了于涵,可是万一……“你没看报纸吧,新闻头条又传出那个家伙和一些不要脸的女人的绯闻了!我就说这个姓于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阿敏还在说,不过看来她还不知道,可是我表情仍不免抽搐,不、要、脸、的、女、人、、、我低着头想着些有的没的,可是于涵自那天以后就没再找过我,于涵,他到底怎么想的,要我帮忙可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似乎,可有可无?……

    砰!伴随着额头的疼痛,随之而来是顾敏琪夸张的笑声:“季薇!!哈哈哈哈~~~季薇你居然,哈哈哈~~居然撞在树上!真是,太~~太好笑了~~”我揉揉额头,看见顾敏琪插着腰一副笑到不行的样子,我故作生气:“哼!你就幸灾乐祸吧!”“好啦好啦~我来给你揉揉哦~~不疼了不疼了~~”“谁要你假惺惺~”“切~那是给你面子~别人我还不假呢~”放下于涵的事,我和阿敏就这么一路打闹一路笑。

    圣诞。

    “清水弄”联合“乱舞”在天白广场举行了一次大型活动,尚姐让我去为清水弄去助场,我奇怪的是顾敏琪怎么会没来,倒是消失了许久的于涵,他再次出现了,虽然他戴着面具,可我知道那就是他,必须是他,一定是他。他周旋在各色美女之间,有时亲昵地讲几句话,有时送一杯酒,有时手抚上她们的发迹……

    我低下头,在不够强烈的灯光下将一切看在眼里,将一切唱进歌里边。音乐停止的时候,他已消失在我的视线。阿敏不在,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我准备离开。灯却突然灭了,化装舞会的老筹码而已,只不过一个词,气氛。然而当一双手拍上我的肩膀时,我犹豫了。“阿色?”试探的声音,却不是他的,可我还是回头了。他带的似乎是一副全脸的黑色面具,只在眼睛处有特别的勾勒,用闪光粉点缀得特别显眼。太黑,实在看不清,可我喜欢这个面具,或者也连带着对这个随意搭讪的陌生人没了反感。“我是。”这个人,他似乎笑了一下。

    ‘啪!’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人群自动围成了圈。聚光灯下的人卸下了面具,男人弯腰伸手做邀请状,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么登对为什么?于涵执起尚姐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在人群的掌声和注视中翩翩起舞。手被拉起,那个面具在黑色中暗藏了很多细小复杂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一曲舞完,我对他笑了笑,默默向人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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