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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陌刀血

    淮南流民惊奇的发现,在淮南军队和官吏中,居然还有女人。男人都被士兵所胁迫,强行带到沐浴场去洗澡。

    那里有许多小木屋和大桶,柴薪如山。

    洗完澡后,这些人就分到了一套衣物。蔡洪德是个小地主,他是河南道人,为了躲避战火他穿过了忠武军节度使的防区,来到了扬州,不想被人抓获,强行洗澡。

    分到衣服后,蔡洪德很高兴,但是他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被分开了。

    淮南扬州府的小官吏廖睿告诉他,只要他表现良好,就能一个星期和孩子团聚三回。

    蔡洪德的老婆和孩子被淮南的女兵被带走,之后照样是洗澡和换衣服。

    这些人旁边还配备有医官,他们详细检查着流民们的身体,一旦发现有病的,就马上隔离起来。

    淮南官吏多是读书人和士兵,他们异常执着。

    蔡洪德吃饱喝足后,就被带到一个小木屋,屋子里有十个人,每人的住处用帘子隔开。在屋外不远处有马桶,同时在流民安置营地里建立有下水道,还有不少厕所,粪便每日派专人清理,发酵后肥田。

    蔡洪德经过简单培训后,被派遣去制造弓箭。看到这些弓箭被分解成一百多个步骤,一套班子就有一百五十人,蔡洪德感到胆战心惊。

    因为,蔡洪德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他是黄巢的暗探。

    蔡洪德确实是河南道东都洛阳人,但是在黄巢路过时,他参加了起义军。

    当汤章威擅自南下,攻取淮南时,他就被黄巢召到殿堂之上,秘密安排了打探淮南虚实的任务。为了演得逼真,黄巢还专门在女营中为他挑选了一个叫做欧巧云的女兵当老婆,还专门为他挑选了两个孤儿当孩子。

    经过一个星期的熟悉,黄巢就命令他们即刻南下,蔡洪德知道光是派到淮南的探子,就不下十组。

    因为小心谨慎,表现良好,他获准与妻子见面。两人在专供碰面的夫妻营地中见面,他们拿着号牌到了供自己见面的小木屋。

    欧巧云告诉他,自己在营中起初负责缝制衣物,后来因为心细,就被派去照管孩子。

    在淮南的安置营地中,有读书人充当先生,给孩子们教授论语和算术。

    甚至,连女人都要学习认字,每天认字超过五个的,就被提拔,派到管理岗位上。

    蔡洪德莫名的焦躁,她说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因为,在蔡洪德的男营中,他的日子也是每天这样过。

    看着欧巧云的嘴巴一张一合,他忽然来了情绪,将她按倒在床上。两人自然而然的发生了那事,完事后欧巧云面色潮红,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蔡洪德说:“以后再说。”

    在屋外,一个穿着黑衣的探子偷偷藏在门口的鸡舍中。

    屋内,还有一个探子藏身床下。

    这一切蔡洪德并不知道,这就是鱼飞燕率领的淮南情报司,情报司有五千余人,其中用来监视流民的就有三千人。

    等蔡洪德和妻子欧巧云出来后,两个黑衣人龚明和廖远,将自己听到的话语告诉了首领乐子骏。

    龚明问乐子骏:“我们是不是将这两个间谍抓起来?”

    乐子骏说:“你们先别妄动,我自有安排。”等手下走后,乐子骏就开始填写间谍情报表。

    当天下午,鱼飞燕就开到这份表格,她马上做了回复。

    鱼飞燕见到汤章威后,称:“如今的淮南,都变成间谍的乐园了,黄巢还有各地节度使的探子多得不要不要的。我们是不是该杀鸡骇猴了,我建议立刻杀掉一批。”

    汤章威笑了笑后,说:“善用间谍,正是黄巢取胜的诀窍之一,我们要好好学习。这些间谍都是财富,不能就这样杀了,我们淮南府的驿站和驿道不是该整修了吗?正好派遣这批人来修。”

    两日后,蔡洪德和妻子欧巧云被流民安置基地的长官乐子骏召见,他称:“你们表现很好,现在淮南道要修复驿道,虽然辛苦了点,但是很锻炼人,你们去干吧!”

    蔡洪德和妻子欧巧云有些心惊,他们害怕淮南官吏发现了什么,两人决定以后的说话办事要更小心。

    甚至,蔡洪德和妻子欧巧云约好,两人在床第之间说悄悄话时,再讨论军机大事。

    让蔡洪德等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们真的派去修路了。

    这些修路的人,都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各地间谍。

    和平常修路的百姓不同,他们都被手拿砍刀的淮南民兵看管着。

    让蔡洪德感到惊讶的食,淮南府几乎全民皆兵。

    各地的民兵组织,遍布淮南道。

    和正规军不同,淮南民兵的标志就是那明晃晃的大砍刀,这些砍刀对付起小型叛乱,和偷袭的敌军已经够了,当然在战阵之上还差了那么一点。

    韦庄和汤章威碰了面,他问汤章威:“你真的要息兵保境安民吗?那保持这么大的军备力量干什么呢?”

    汤章威说:“我是真想保境安民,但是周围的节度使们不干,我们被浙西观察使,和武宁节度使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呀!”

    白存孝等军官异口同声的说:“伐不道,还天下以太平正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其余诸将,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见众将听命,汤章威满脸笑容,说:“我们是该先打浙西观察使的地盘,还是北上争霸呢?”

    韦庄说:“将军虎威,依在下愚见,还是先取浙西,然后鲸吞江南诸地,然后挥师北上,匡扶社稷的好!”

    白存孝说:“我们就等北方的各个藩镇与黄巢逆贼打生打死,我们兵指江南半壁河山,然后坐观成败,鲸吞天下,立不世之功。”

    汤章威说:“王霸之道非我所欲,我不过是想为大唐百姓平复天下而已。传我军令厉兵秣马,直指浙西。”

    尽管淮南道严密封锁着消息,浙西的土地上,气氛还是开始紧张起来。

    浙西观察使兼镇海节度使周宝,想防备淮南,又恐怕刺激了汤章威,处于两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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