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首页 | ![]() |
正文阅读 | ![]() |
本月排行 | | | 精品阅读 | | | 网友投票 | | | 文集排行 | | | 最新发表 | | | 繁體版 | |||
![]() |
||||||||||||||||||
蔷薇,有谁燃烧 [文 / 刀妹] A
傍晚,阴风怒号。桥头的石头上多了一个人。手里拎一把拐杖,拐杖上挂一个小葫芦,葫芦上刻一个“命”字。不见庐山面目,一张黑色丝巾将脸团团围拢;黑色长袍,披挂全身;黑色围巾扎起头发。那双眼睛很亮,充满了幽邃。那双眼睛属于女人,年龄不会太大,却有饱经风霜的凄凉,绝望,无助,孤单。 似乎要下雨了,桥头不见一个人影。阴风拍打到黑衣女子身上,她如一尊石像。 此刻,一亮红色跑车驶过牵头。黑衣女子如风一般站起来,高高举起拐杖,挡住了红色跑车。跑车没有鸣笛,从车里走出一名女子。华丽的妆扮,貂绒披肩,精皮坎肩。脖颈佩戴一串闪闪发光宝石,耳角是月牙形的玉坠。高挑身材,楚楚动人。手腕上有一对名贵的蓝田玉镯。她用力甩甩手上的丝带,仰头瞥了黑衣人一眼。 “喂!你想干什么,挡了路,你不知道呀?” 黑衣人说:“这位姑娘,老身并无恶意。小姐快要成婚了吧?” “成婚!你怎么知道呢。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呀?你要干什么?”华丽的女人挑了一下眉梢,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名华丽的女人是一家豪富的千金小姐,名叫徐婷。这个礼拜天就要举办一场豪华的婚礼。新郎官是“天马”集团的掌门人,被誉为电子界少帅的峰凯。 黑衣女人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死尸,一个纸人。徐婷有点发慌,感觉恐怖。 黑衣女人开了口,说:“我想送你一件东西。”顺手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血红的东西,形状如蔷薇花。“这个东西叫血玉,血玉蔷薇。戴上它吧,他会保佑你平安。” “哼!笑话,我有什么不平安啊?”她想推开对方的手。可瞬间就收回了抵牾情绪,被黑衣女人射出的阴森感恫吓。只能收下这个血玉蔷薇。 “姑娘,戴上它,你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否则——你会死。切忌,这血玉蔷薇是用两个人的血液将养,不要亵渎它。” 黑衣女人回到了桥头的石头上,如一尊石雕。 徐婷上了车,快速离开这里。她瞧了瞧这个血红蔷薇,好可怕。红红,血红,那颜色让人联想到人血。她手一颤,心想:“疯女人,是个神经病。管它呢,丢掉它。”她顺手将血玉蔷薇扔了出去。见了这个东西才会倒霉呢! 徐婷放慢了车速,一亮奔驰从后面跟了上来。 徐婷大叫:“峰凯!” 峰凯将车停下,走进她,体贴的问候道:“怎么了?脸上苍白。” “别提了。还不是桥头那个疯子。胡言乱语。”说完,徐婷朝桥头望去,黑衣女人不见了踪影。“峰凯,刚才你见到一个黑衣女人吗?就在桥头的石头上。” 峰凯一愣,耸耸肩。说:“没有啊。这个恶劣天气,也许你说那个人走了吧。” 徐婷心顿时跳了起来。知道,峰凯一定安慰自己呢。这么短时间,这么短距离。就算女人跑着离开,她走不多远,总该见到女人的影子啊! 她很慌张,示意峰凯快些离开这个邪气的地方。 一场盛大的婚庆。宾朋满座,友人如潮。鞭炮声延续到日暮,接洽而来的是缤纷四射的礼花。将天穹尽染成一片瑰丽的花海。 峰凯素来被人称为年少有为,三十岁成就了一个不可能的神话,统领家族产业开疆拓土。四十岁不到,缔造了一个产业王国。 这是峰凯第二次结婚,距离第一次结婚相隔了不到三年。前任妻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人间蒸发一样。很多人知道,峰凯前任妻子名叫:水沁。 过了三个月,似乎一起都平安无事。 这一天,桥头上聚满了警车。阵阵警笛打破了习惯的安宁。 桥头水渠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腐烂多日。技术人员收集物证,法医将尸体抬走。 据说,“天马”集团少帅峰凯的新婚妻子多日前就失踪了。峰凯证实了这个说辞。他对警方说,妻子好多天前去购物,再就没有回来过。 警方多方收集证据,最后确认了死者身份:既,“天马”集团少帅峰凯妻子,徐婷。骨骼无断裂痕迹,颅骨完好,基本否定了外伤致死。尸体腐烂,无法判定真实死因。 三年后,桥头旁,有人见到一名漂亮女子,漂亮女子同一名全身黑色的女人交谈。漂亮女子离开,黑衣女人不见了踪影。 有人会窃窃私语,许多人认识这个漂亮女子。一个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的童话。漂亮女子叫莉莉,一名普普通通的白领职员。这个礼拜,莉莉将会嫁入豪门。成为“天马”集团少帅峰凯的妻子。 一场盛大的婚庆。鞭炮,礼花冲淡了往日的晦气。 过了三个月,少帅峰凯家中发生了一件怪事。新婚妻子莉莉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生死未卜。峰凯报了警,也出动了很多警力寻找,最终无功而返。 B 峰凯喜欢一个人行走。雨天,总会见到他的身影;雪天,厚厚雪地上一定留有他的脚印。他喜欢飙车,飞快。霪雨天,阴云密布,一辆飞快的跑车开足了马力,虎啸。峰凯还有一个喜欢。他喜欢到桥头的锗鸿大街闲逛,嗅一嗅空气中弥漫的气味。 锗鸿大街繁华,珠光宝气。这是一条近两年才兴旺起来的大街。一天商业街,布满了林林总总的,华丽,金光闪闪的美体中心。一条充满了胭脂问道的街巷。女商人,贵妇人,还有那些寂寞的二奶、三奶常常光顾这里。这里除了健身,美容,美体等等的服务项目,还有一种特殊的服务。 峰凯自然不是到这里寻觅服务。他过来笑,阴冷的笑。盯着每一个体态丰满的女人,一种无可名状的冲动。他想做一件事情,一件可怕的事情。 锗鸿大街上有一家叫做“锗鸿风”的美容中心。一位名叫锗鸿的女老板,很标致的女人。三十虽左右,成熟女人的味道。迷人,不轻佻;妩媚,不妖艳。从风水测名角度来讲,“锗”可不是个好名字,有道士说,里面蕴含了血光之灾。 据人讲,锗鸿身边有个男朋友。一个年龄不算太大的小伙子。叫青崖。青崖是锗鸿的助手,很久以前就暗恋了她。 锗鸿有个心愿,她一心想嫁入豪门。这家豪门特指“天马”集团,那么她只能嫁给“天马”少帅峰凯了。 青崖向她许诺,一定会让她如愿。只不过,他不希望见到这个结果。虽然,他知道,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都会是同一个。他不希望,用那样的方式,完成这个结果。 青崖走到锗鸿身旁,说:“峰凯要结婚了。” 锗鸿浑身颤抖了一下,问:“是吗?什么时候,最近吧?” “嗯!最近。他每一婚礼都很仓促。接下来就——” “好了,你别说了。”锗鸿脸上抽搐了一下。“怎么样的人?不会还是个富家小姐吧。” “这次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大学生。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嫣影。没见过,有机会我去看看。”青崖怒目炯炯,瞧了一眼锗鸿,她太憔悴了。一股无名的悲愤,牙咬得咯吱咯吱响。“锗,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峰凯如意。我答应过,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谢谢!这样我会安心一点!” 她告诉青崖,今天不营业了,将门关上。自己跑到了楼上,把自己封闭到屋里。青崖抬头看了一眼,流下了几滴眼泪。吃力地叹息。 这个时候,一貌美女子走进了美容中心。清纯模样,她要打扮一下,让自己成熟一点,不要一眼就被人说成刚刚毕业的学生。 青崖说不营业了,请她离开。她不走,说这里廉价一点。刚刚毕业,支付不起昂贵的美容费用。 “为什么要美容呢?单纯不好吗?成熟,背后肩负太多伤痕。”青崖说。 “不!我要结婚了。这个妆扮不好。” “原来这样!你什么名字?” “嫣影!” 一个好美的名字。青崖笑了一下。 不知怎么了,这个夏天霪雨天接连不断。 这天,阴云密布,天空的黑云被压得很低。刺眼的闪电,轰轰雷鸣。 一名女子跑过桥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这个女子回头看了,一位黑衣女人,黑色丝巾包裹了面部。手里握了一根拐杖,拐杖上面挂了一个葫芦,葫芦上面镌刻了一个“命”字。 “您叫我吗?”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嫣影!您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叫我呢?”嫣影问道。 “姑娘,你的名字好美。我喜欢。我知道,你这个周末就要完婚了吧!嫁给‘天马’集团少帅,峰凯?” 嫣影愣了一会,见这位黑衣女人很神秘。她不敢怠慢,也不想过多同她闲聊。点点头,示意她所言如实。 黑衣女人大笑,她站了起来,走到嫣影身前。腿脚麻利,手中高高举起挂了一个葫芦的拐杖。她问嫣影说,你爱峰凯吗? 嫣影摇摇头,她不想开口。似乎有隐衷。黑衣女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再次问,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嫁给峰凯呢?婚嫁大事,不能儿戏。须知,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嫣影开了口,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需要一笔钱,一笔很多的钱,救命钱。我母亲入院了,移植手术。” “这样!”黑衣女人闭上了眼睛,幽邃的神情,回忆中徜徉。“好吧!姑娘,我知道你既将大难临头,老生救你一命。这个血玉蔷薇送给你,保你平安!” 嫣影接过黑衣女人手里的血玉蔷薇。鲜红,血红,殷红,猩红。恐怖凄惨的色调。霪雨天,红色变得很真切,如血液从人体内溢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姑娘,我不需要你相信,不需要你不信!” 嫣影沉默,站立不动。虔诚地将血玉蔷薇收好。血玉有灵性,据说是血液浇灌而成。 “我相信您。我如何答谢您呢?” 黑衣女人高举拐杖离开了,一边诡异地行走,一边说:“一定要记住,新婚之夜,拿匕首刺破你的胳膊,用你的血液来浇灌它。浇灌血玉,血玉的灵性被激活,它会保佑你平安。” 周末,那是一场盛大婚庆,盛况超过了前三次。这是峰凯的第四次婚礼,第四次结婚。 有很多双好奇的眼睛,他们开始关注这场婚礼,关注新娘嫣影。似乎很平静,平静中参杂了层层隐秘的诡异。漂亮雍容的新娘只婚礼上露过一次面,再就没有了踪影。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三个月—— 新娘人间蒸发了。峰凯不声张,对此没有什么解释,不报案。警方却按耐不住了,他们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峰凯先生!嫣影失踪了,您不担心吗?”一名警员问。 峰凯摇摇头,他双眼无神,颓废,萎靡。一具行尸走肉。他脸上唯一可见的表情只有一样:玩世不恭。笑一笑,看看警员,不屑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对不起,峰凯先生。为了您的安全,我们要对您的别墅进行一番全面的搜查。希望能配合我们。”警员对眼前的峰凯极度敌视。 峰凯还是冷漠,一笑,一怒。他敞开双手,表示欢迎。只说了两个字:“好啊!” 警员一点也不客气,他们认为峰凯别墅里一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将峰凯别墅翻了个遍,从别墅顶尖,到别墅地下三尺,全找遍了。不见一点异常。 警员们很泄气,偷眼看了一下峰凯。峰凯笑了,可怕的笑。如阴魂不散的厉鬼。 C 锗鸿的那家美容中心少了一个助手。青崖不见了,他要去办一件很重要事情。月老,红娘,他尽了全力,完成了一个宿愿,履行了一个承诺,还了一个心愿。 那天,阴雨纷纷。桥头旁边有两个人,青崖,还有一个女人,一个黑衣,丝巾遮面的女人。青崖做到旁边的石头上,他沉默,眼神流露出绝望的忧伤。黑衣女人,静静等候,等候一个来自青崖的决定。 “好吧!就这样——”青崖说。 锗鸿的美容中心来了一位客人。英俊,高大,一身笔挺的西服。他就是峰凯。 见了峰凯,锗鸿面无表情。她说:“你来了!” “嗯!来了。” 锗鸿关闭了美容中心,永远关闭了。说:“你还恨我吗?” “不恨了!永远不会恨了。我不知道什么叫恨。我这一生早该结束了。毕竟,我是我**了你!” 锗鸿沉默了好久,她同样流露出绝望的忧伤:“那次,我可以逃脱。你知道。” “不错,那次。我喝多了。其实,我无恶意。你主动脱掉了衣服,我才……”峰凯眼中同样流露出绝望的忧伤。他哀叹了一声,落下了眼泪。 “所以,我亏欠你”锗鸿跪倒峰凯膝下。峰凯很麻木,还是将他抚了起来。说:“这个世界上,我们两人的婚礼才最妥当。” 这天下了很大的雪,路面非常滑。明天,将有一场空前盛况的婚礼。峰凯同锗鸿的婚礼。婚礼前一天,峰凯驾了一辆功率强劲的跑车。上了高速路,开足马力,疯一般飙奔。雪花,寒风,路面的冰雪。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下了,陷入了雪坑中。 “天啊——为什么——这样也不能死吗?” 空前盛况的婚礼,华丽,富贵,缤纷,高雅。 同样是宾朋满座,同样是杯盏交错。却不见了往日喜庆,很多人都心事重重,氛围格外压抑。 这种压抑的氛围,几天后得到了证实。新娘锗鸿死了,死到了家中。新郎疯了,疯疯癫癫大叫。警方封锁了别墅,进行了尸检。锗鸿服毒了。峰凯被送往了疯人病院,不过,他的生命将不会久远。癌细胞扩散,多种癌细胞,身体内无抵抗力,免疫力彻底崩溃。他被隔离,接受特殊治疗。他患了艾滋病。 青崖被带入了警局。他交待了所有事情: 锗鸿是个漂亮的女孩,却不叫这个名字。青崖发誓,自己死了也不说出她真实的名字。这是他对锗鸿的承诺。 一次旅游,锗鸿遇到了一个帅气性感的男人,男人百般挑逗。锗鸿禁不住引诱,放纵了自己,同那个男人上了床。她原想将这段记忆忘掉,事实上她永远忘不了。男人是一个艾滋病患者,锗鸿被感染了。报复,这是她唯一信念。偶然一次机会,她遇到了峰凯,峰凯见锗鸿貌美,动了歹念。锗鸿将计就计,将病毒感染给峰凯。 峰凯自感身体不适,就医检查,查出了艾滋病毒。峰凯明白了,那个锗鸿害了自己。妻子水沁勃然大怒,交叉感染,自己也难逃一劫。她跑了,离开了峰凯。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峰凯人格裂变,恨女人。他要报复,接连完婚,让那些女人成为自己的陪葬品。 此时,黑衣女人摘下了她面部的丝巾。她竟然就是峰凯的第一个妻子:水沁。 警方将一封遗书交给了她,还有一对物件,两个血玉蔷薇。打开遗书,上面写道:“对不起,水沁,我害了你。我不要求你原谅我。看见了你送给新娘的血玉蔷薇,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害人,不希望把自己的痛苦移植到其她人身上。这是你的心愿吧,我履行了你的心愿。莉莉还有嫣影,她们都平安无事。我没有害她们,她们离开了这里。至于徐婷,她将血玉蔷薇仍了,当时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所以,我害死了她。水沁,我最放心不下你的病情,你怎么样了?血玉蔷薇是我们第一次相见的信物,它一直活在我心里。我快死了,真希望用我的死,换回你的生。都说血玉有灵性,我对它们许下了一个愿望:“你平安!我死。” 水沁哭着跑到医院,峰凯已经死了。医生用一张白色的布将他盖上。 峰凯的墓碑前,水沁对他说:“对不起,峰凯。告诉你一个秘密,听了整个消息,或许你死能瞑目。我真平安无事了,我做了几次化验,没有感染上病毒,真的很幸运。所以,我不会死了。也许,血玉真有灵性吧!” 她将一对血玉蔷薇埋到了地下。 峰凯墓碑不远处,还有一个墓碑,是锗鸿。墓碑前有人刚刚烧过纸,一定是青崖了。
|
| 网友评论 | 本文已有评论
条 |
以下评论为网友发表,并不代表若雨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