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首页 |  |
正文阅读 |  |
本月排行 | | | 精品阅读 | | | 网友投票 | | | 文集排行 | | | 最新发表 | | | 繁體版 |  |
||
 |
||||||||||||||||||
不敢说的实话 [文 / 乔乔文集]一 我们的民族有各特点，就是大多数人不敢讲实话，实话不好讲，实话也不好听。历史上有几位讲了实话的，在人们的心目中印象都似乎十分的低劣。我只举一例：曹操。曹操无论是在戏曲舞台上，还是老百姓的心里都无疑是奸诈的反面人物的代表。几乎你弄得人人都不待见。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曹操说了两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 其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孙盛《杂记》曰：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遂行。从人的心理角度上来看，人知己铸成大错，愧疚难当，悲怆恸哭者，乃人之常情，很简单的说，一个人在悲痛的时候，他说的话定然是饱含痛苦之情的，当他因为自责而悲痛的话，语句中的感****彩更加是自愧难当的，这里总结来说，姑勿论曹操后来所说的话的意思，就从感****彩来说，在曹操杀死吕伯奢一家以后，若是发表言论，那当然是愧疚悲伤的语句的。但是到了罗贯中(《三国演义》第四回)（演义中误作“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其实是别有用心，实为贬低曹操。这也是无风不起浪。一句话被人无限制的放大后，无论从打击面，还是杀伤力都有了客观的变化。 其二：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此出于曹操的《让县明本志书》中。这话说于曹操除袁术、破吕布、灭袁绍、定刘表之余，反映了曹操意欲一统天下，重振河山的豪情壮志。其实这也是实话，当时的局势，如果没有曹操，还真是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至少袁术、袁绍都是有这层意思的，袁术其实已经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做了几天想当然的皇帝。这段时间还真是多亏了曹操。可是这种事，就是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因为想称王称帝的哥们儿多了，不觉间就把哪位的得罪了。 二 在《丑陋的中国人》里柏杨也解剖了国人的劣根性，就是坏事你可以做，我也可以做，但是大家都不能说。整个社会就像一个巨大的酱菜坛子，那怕里边霉烂变质、生蛆长毛，都在坛子里边。大家说都知道，谁都不肯，多半是不敢揭开坛子的盖子。大家一起心照不宣。任你个个都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但是嘴上必须都是冠冕堂皇的仁义道德。 在吴思的《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中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河南省开封地区的农业生产资料部门的领导人大量批条子，把国家按计划分配供应的平价化肥批给了自己的私人关系。他们的“关系”又将平价化肥高价转卖，转手之间，关系就生出了暴利。其实这就是后来人们见惯不怪的利用双轨制牟利问题，当然违反国家的正式规定，只是禁止不住。当时作者刚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见到这等坏事，立刻像堂吉诃德见了风车一样亢奋起来，在想象中编织出大量的丑恶交易，编排出自己追根寻源、智斗邪恶、锄暴安良的英雄故事。急不可耐地邀了两位同事下去调查。 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些以为应该掩藏起来的类似贼赃的条子，居然都保存完好，就像机关衙门里的公文档案，内部人似乎也没有见不得人的担心——你想看吗？请吧，这有一大摞呢。而且，哪一层可以批出多少“条子肥”，每一层中谁有权力批多少条子，圈子之外的哪个领导的条子有效，哪个领导的条子不灵，这一切都是有规矩的。这些显然不符合明文规定的事情，内部人竟安之若素，视为理所当然。这种事，只河南有？这种事，只官场有？ 潜规则在演艺界被叫的最开，其实在国人的那个行业那个层面没有潜规则呢？ 三 吴思感慨的说，我跟踪此事达数年之久，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不是我最初想象的道德善恶问题，我面对的是大多数人处于一种利害格局中的寻常或者叫正常的行为，它基于大家都可以理解的趋利避害的现实计算。不触动这种格局，报道或调查通报乃至撤职处分，说好听点也不过是扬汤止沸，在我的个人经验中，由于扬汤的勺子太小太少，连止沸也办不到。后来，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是化肥供应增加，政府退出，市场放开，现在化肥供求起伏波动，时常过剩，市场的供求规则取代了官场潜规则。 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这不是某些人的问题。这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灿烂文化的同时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些难以平复的潜规则。一旦有人违规，结局不是身败名裂，就是家破人亡。我们可以容忍潜规则，但是不能容忍破坏潜规则的人。一经发现必格杀勿论。这是一种怪诞的正常现象。国人似乎已早已见怪不怪了。 莫非"洪桐县里没好人"么？有好人。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是清官中的侥侥者，坚决不肯拿老百姓和国家的利益做交易。吴思的《潜规则——中国历史中的真实游戏》记录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嘉庆十三年（1808年）秋，黄河决口，淮安一带闹灾，人民流散，朝廷下诏放赈。没想到下派的是个新官，一心要当个清官，不熟悉这些官场黑幕，要把当时官场上的一些内幕上报。众人一看急了，于是勾结官员的亲随，下毒害死后，制造了自缢的现场。偏偏死者的家属在遗物中发现了一份文稿，上面有"山阳知县冒赈，以利啖毓昌，毓昌不敢受"等语。灵柩到了家，李毓昌的妻子收拾遗物，发现他平常穿的一件皮衣上有血迹，疑心大起，告诉了运灵柩回来的族叔。族叔做主开棺验尸，发现了中毒症状。家属立刻进京向都察院喊冤。都察院按程序奏呈皇帝，皇帝立即责成军机处追查，很快破案。后来，李毓昌被树为官员的榜样，皇上亲自写诗褒扬，追加知府衔，皇上还为他过继了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并赏这儿子举人功名。 四 那么清官究竟在哪里呢？清官光荣地牺牲了，成了大家的好榜样。 从这个案例得出自己的结论：同流合污的利益和风险与当清官的利益和风险比较，究竟哪头大。当然，这不是单边的计算，而是一场双边博弈的计算，双方的行为相互影响，各自的得失还要取决于对方的策略。李毓昌与王知县互斗，真正的赢家是根本就没资格上台面当对手的零散百姓，两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得到的却是"双输"的结局，双方同归于尽。既然这场对局成了一场要命的灾难，恐怕双方的策略都难以为后人效法，我们也就不能指望其成为定势或者叫常规。真实的常规是：对局者双赢，老百姓买单。 由此可见，说实话不单单需要勇气和胆量的，没有一些智慧和权力。实话说出来可能就是自己的自缢的绳索。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慎于言而敏于行。饭吃七分饱，话说三分满。见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尽抛一片心。聪明的男人，说一半留一半；聪明的女人，睁一眼闭一眼。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国人恨不得一生都活在梦里，因为现实是无比艰辛的。我们一家人省吃俭用25年（北京市官方调查结果）才能买起的房子，**污吏只需要动动手指就搞定了。于是无奈的国人“只好”爱看戏，究其原因无非是找一找清官梦，当清官梦也一起破灭的时候，只好在武侠小说里找一找侠客梦。用心目中的侠客，杀死那些意象中的**污吏，从而寻求一种心理上的平衡和慰藉。
|
 |
网友评论 | 本文已有评论
条 |
以下评论为网友发表，并不代表若雨立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