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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情怀 [文 / 问问生]台风康森过去两天，在宿舍宅居了将近半个月，我决定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生活，去呼吸一番被台风彻底洗礼后的空气。我来到了海边。 圣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游山玩水的好处是保健，保持头脑清醒，保持身体健康。因为山有土，有木，土主脾主胃，木主肝主胆，肝脾胆胃健康通达了，全身就健康了。水主肾，肾水充足，精神丰满，大脑健康。所以古之高人隐士，喜居于山水丰茂之地，取天地之精华，吸万物之灵长，以益精气。现在人们也是如此，当工作学习等累了，心情疲倦了，就出来旅游，游山玩水，回去以后精神丰硕，精力充沛，这是山水的效果。我以如此。虽说现在假期，我既没有出去找工作，也没有埋头书间，成日阶留恋于床榻，往返于舍茅，上网之余看书自乐，饭饱之后散步消遣，生活若此，不免心生倦懒。台风光临的那晚，我睡的心惊胆战，大自然的威力让我震撼无比。前天台风走后，我一大清早起来拿着相机在校园里转了一大圈，看着满目苍夷，千苍百孔的校园，那些费力栽培的树木，那些苦心经营的栅栏，在一夜之间化为枯木，化为废墟，仿佛中我就是那些树木，那些栅栏，不经得风吹雨打，更何谈人生路漫漫，前途是多么艰难。 我先来到三亚湾，海依旧是平静的老人，让你猜不透它的心思。可是当台风到来它发作的时候，你却无法抑制心中对它急切的恐慌。如今，它在你面前，却是温柔如少女，让你深深依恋。我想，也许这就是海，韬光养晦，胸有城府。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靠着身后的在台风中幸存的椰树坐下，我静静的与海对视。我看到远处的船只在有力的航行，我看到海面上空的白鹭在蜻蜓点水，自由嬉戏，我看到远方的白云安详又自在，我看到脚底的细浪悄悄的与沙石倦缱，然而我也仿佛能听到在大海深处那无声的涌动。这是大树的根，这是高山的基，没有根的扎根黑暗之中，哪来叶的繁荣茂盛，没有基的落基众石之下，哪来山的巍峨崇隆。在大海面前，我是多么渺小无力的一流小溪，浮浅到几乎无法承载落叶的沉重，无法掩饰水石的喜怒哀俱。我却总在顺势奔驰之间迷了路，望到的只是近在咫尺的干枯和断流。我看着大海，它不断向着海滩伸出无言的双手，似乎在告诉我，“来吧，到我的怀抱中来，孩子，我可以给你指明方向。”我依旧静静地坐着，我不敢下去，不敢进入它的怀抱，因为它的深沉处潜在着意想不到的危险。我站起身，离开了三亚湾。 给在市区的朋友打电话，打算叫出来去聊聊天。朋友叫我去大东海等他。我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准备作为聊天的助料。坐公交到了大东海，十分钟左右朋友也到了。 朋友趿拉着拖鞋，一见我就说，“去海里游泳吧”。 我慌忙拒绝“我不会游泳”。 “走吧，怕什么，我来教你。” 我平生下过三次水，第一次是在小学时，是在朋友的诱惑下下了水，水很深，（其实不深，只是自己感觉没底，心里慌得很。）下去后就慌了手脚，一直往下沉。朋友去救我，我差点把朋友也摁在水下面。第二次是在五指山度假村的游泳池里面，那次带着游泳圈下水，安全，却永远学不会游泳。第三次是在亚龙湾，只在没膝的边缘站着没敢在往深处走。 “我知道你水性不错，可在海里你还能顾得上我呀！”对海我心存畏惧，再次拒绝了朋友。 “没事儿，我拉着你。” “还得脱衣服，多尴尬。” “嘿，你还顾那些。你看人家那些女孩子都脱了，你一个大男生害什么羞。” “那好吧，今天我就把这条命交给你了。” 我终于第四次下了水。 海水是温暖的。我紧紧拽着朋友的手，一步一步跟他往深处走。浪头越走越大，一浪接着一浪。我效仿朋友在浪头打过来时向上跳跃，浪的力量很大，当我下来时脚跟却被浪汹涌的海水冲击，几乎不能站立。朋友接着往前走，海水几经到了脖子，我深深感到沉重的压力，呼吸困难。然而，我却深感海水的温度，温和而柔软。白色的浪头一波波推过来，我一次次跳跃，一次次被冲回原处，一次次又往前走。我感到海不是在吞没我，而是在跟我开玩笑，就像是经验丰富的教练，故意让你吃一点苦头，当苦味过后，你感到的是清爽的甜意。我开始对海放开了戒心，不在躲避汹涌而来的大浪，不在躲避海水灌进我的耳朵，灌进我的嘴里。朋友放开了我的手，开始教我游泳。 “背对着浪，呼吸，闭气，把头放进水里，不要动，放松。等一会后，用脚往后蹬。” 我照着去做了。当我把头放进水里，海水彻底将我淹没时，恐惧感再次来临。我的手拼命打着海水，我的脚拼命往后蹬，一个浪头打过来，我被狠狠的冲向前去，残存的一点气马上泄尽，我大口大口的灌着海水，手脚慌乱的寻找着实点。终于，手摸到了地面，海水又把我送回到浅滩。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拼命着呼吸空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宝贝。我站着不动，看着在海里飘荡的人们，我注意到一个光头老外，年纪应该过五十了，他总是冲在海浪的最前面，当巨浪汹涌奔来时，他把头深深扎进去，浪过去后他浮出水面，在平静的海面上畅游。我明白了，海只容纳强者，像我这用懦弱的人，海不会接纳我们，把我们毫不留情的送回原地，而我们也体会不到战胜海浪的快感和成就感。我感到惭愧，感到愤怒。我豁出去了，放开胆子，向汹涌而来的海浪奔去，不顾一切往前冲。浪不在冲我回原地，但是更猛了。我继续向上跳跃，背对着浪，重复朋友教的动作，被海水吞没的同时，感受向前游动的快感。 虽然，我未能像老外一样逆着海浪游泳，并且也未真正的学会游泳，但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渺小的河流在渺小的河道上能释放自己的姿态，懦弱的人性，在逆境之中亦能磨练出坚毅的钢魂。 终于，游累了。朋友和我都上了岸，但是心情，格外的畅爽。 这就是我今天乐水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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